说起来,布雷默差点就不叫布雷默。他父亲当年在1990年世界杯决赛,看到德国人布雷默罚进点球,喜欢上这名字。后来呢?要么是户籍登记时写错了,要么是爸爸发音不准——反正格莱松·席尔瓦·纳西门托被登记成了布雷默。一个巴西人,在都灵长大,命运也爱开玩笑:“都灵原本想买桑托斯的卢卡斯·维里西莫,体育总监佩特拉基没谈成,转手选了我,几乎像抓阄——我在米内罗竞技踢的比赛真不多。谁能想到,后来在意大利一待就是8年?”现在,29岁的布雷默依然是意甲顶级中卫,尽管去年10月那次膝盖重伤,确实打断了他的上升势头。

昨天,尤文在珀斯搞的Casa Juventus活动,来了250个球迷。布雷默和斯帕莱蒂、伊尔迪兹一块儿亮相,挺受欢迎。他小时候可想踢前锋了,特别喜欢罗纳尔多和小罗。14岁那年,教练让他别想太多:“你真想出人头地的话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自己笑了。
“我感觉还行,当然没到最佳状态,备战开始得晚。不过恢复挺快,方向是对的。”他摊摊手,“受伤后第一年肯定难熬。以前不信,觉得自己能例外,现实就是不给面子。好消息是现在一切顺利,身体反应跟上了——高强度消耗后,恢复速度比前几个月快多了。现在就差连续出场,我需要比赛。”
“那经历其实也挺好。安切洛蒂奖赏帮球队出线的球员,这很正常。我还年轻,2030年世界杯,希望能当主角。”他眨了眨眼。
“最糟糕的,不是受伤本身,而是9个月后的康复期。复出时以为熬过去了,其实才开始另一段旅程——让我变回原来那个球员。我确信能行,但这是今天的确信,不是一直都这么想。”
“有些比赛场景,我担心自己撑不下来。上赛季:脑子跟上了,腿跟不上。当时就想,完了。好在咬牙挺过来,最后走出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对了,我学会了弹吉他。放松用的。我老婆唱歌好,我们偶尔一起玩巴西音乐。哦,还会一点我爹喜欢的埃罗斯·拉马佐蒂的歌,《人生琐事》。”
“某种程度上,日子要尽量过好,享受当下,别把时间花在社媒上。活在当下嘛,对吧?”他笑,“受伤前我就爱看书,停下来后读得更多了,不光打发时间,也开阔思路。古代哲学那套想法挺有意思,比如亚里士多德,还有心理学。我们活在一个消费主义世界,总觉得自己缺这缺那。可很多时候,真不需要更多。”
“我会回巴西,看我的马。家里有农场,我出生在伊塔皮坦加,一个只有8000人的小镇。从小在动物堆里长大,放学就去找马。现在有机会也这么干——和大自然待在一起,能恢复精力,毕竟我们都活在喧嚣里。”
“我们正在了解斯帕莱蒂的思路。回到那句话:这是一段过程。”
“首要目标,是重返欧冠。联赛还是欧联杯,不重要。说实话,通过欧联杯进去可能更有吸引力——那意味着我们还赢了一座奖杯。”他坐直身子,“我很高兴说清楚:那些话不是找离队借口,而是表达雄心。我不想职业生涯结束时,奖杯柜里只放一座意大利杯。我想要更多,也希望尤文回到它该有的水平。斯帕莱蒂说得对,我们离目标还远,但已经在打基础。科洛-穆阿尼、阿尔巴耶科维奇……我也看好我的朋友达尼洛-路易斯,天赋出色,未来会证明自己。”
“我没有要求尤文卖掉我。尤其在俱乐部和我自己都困难的时候,绝不会那么做。那就像逃跑。如果有一天我和尤文分开,也许是年纪更大时,我会昂着头,从大门正面走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