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瓦拉茨赫利亚聊起自己的足球启蒙,语气里带着点格鲁吉亚人特有的随性。“怎么说呢,好像一切都围着足球转——放学就直奔球场,一踢一整天。有时候?嘿,逃课呗。学校里逮着人就问‘要不要踢球’,只要对方点头,我们就溜出去,凑个五对五干起来。”

他笑了笑:“倒也不光是我。格鲁吉亚的小孩,最爱就是这个。那时候感觉每个孩子做梦都在踢球。”
说起父亲,他眼睛亮了。“记得特别清楚。一开始就是跟朋友在街上瞎踢。我爸以前也是球员,有人跟他讲,该送我去正经球队练练了。先去了支特别小的队伍,后来换到另一家青训学院,再后来又换地方。”
“12岁签的第一份合同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爸那时候就是我的偶像。不像现在有播客,想搜他以前的比赛视频?网上根本找不着。我妈倒是有那种……叫什么来着?DVD?就是能放碟片的东西。对,录像带。我老看他踢球的录像,每次都惊得不行,心里喊‘哇!’朋友问我谁是最好球员,我张口就说:‘我爸。’那会儿我觉得他比梅西、C罗都强——当然,后来才慢慢明白那俩人到底有多离谱。不过我爸确实是个非常非常出色的球员,我一直为他骄傲。”
比赛结束回家,父亲从不当面挑他毛病。“他从来不跟我讲哪里犯错了。他希望我自己琢磨,从错误里学。只说哪些地方能做得更好,还有要好好吃饭、好好睡觉。对,全是积极的东西。”
有件事他记得特别清楚。在第比利斯迪纳摩青训那会儿,有场球他踢右后卫。“真的。拿到球,我记得过了大概六个人,最后跟门将一对一——没踢进。那场完了,教练直接说:‘你去踢边锋。’从此就再没换过位置。”
“左右边锋都踢过,偶尔也站10号位。不过说到底,不管在哪,我主要还是左边锋。”
去欧洲踢球?那是他一直以来的念想。“想在最顶级的地方试试自己到底能走多远、能拿什么。在俄罗斯踢球那阵子,就梦想着去欧洲大俱乐部。加盟那不勒斯是个关键节点——我对自己说,机会来了,证明给所有人看,你配得上。后来去巴黎圣日耳曼,又往前迈了一步,毕竟那是足球史上最牛的球队之一嘛。他们给我讲了计划,说了他们怎么看我的。听完我就跟经纪人和我爸讲:‘别跟其他队谈了,我去巴黎。’我知道自己在那能踢出来。”
说起恩里克,他话多了起来。“学太多了。说实话,我觉得凭现在脑子里这些东西,我都能去当教练了。跟他共事,每天都有新东西——精神上、身体上、心理上,他天天给你新启发,让你一直变。跟这位教练合作,你只需认真听他说,照着做,然后上场百分百付出。”
聊到国家队,他感慨了一下。“以前连进格鲁吉亚国家队都觉得像做梦,特别遥远。小孩刚开始都差不多吧。但你开始努力,一步一步往前走,看到自己进步了,慢慢就明白:这些事你能做到,目标也能实现。”
“足球强国的人可能很难理解,这对一个小国意味着什么——太遥远了,好像不可能。但能成为竞争者之一,跟那些非凡的球员同场竞技,我感到特别自豪,这是一种荣幸。当然,能拿奖我会很开心,想让家人和祖国为我骄傲。”
最后他扔下一句话:“一切皆有可能。第一次夺冠之前,我们自己都不太敢信能拿欧冠——但我们做到了。连续两年夺冠很难?也做到了。所以足球世界里,只要你一直渴望胜利,什么都有可能。我觉得这支球队能赢下所有能争的冠军,所以我们可以做到任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