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时间10月23日凌晨,欧联杯第3轮打完,AC米兰在客场0比3输给英超球队伯恩茅斯,三场欧战里已经吃到第二场败仗。比赛的拐点来得直接:主力门将迈尼昂吃到红牌,像把比赛的门闩一下抽掉,米兰原本还能撑住的局面顿时散了,最后只能吞下一场难看的失利。

可把镜头拉回联赛,阿莫林的球队又是另一副面孔。经历曼联那段动荡之后,他正试着在圣西罗重新攒起自己的名声。说起来,从葡萄牙体育登陆老特拉福德时,外界普遍把他看作欧洲最好的年轻教练之一;但和此前每一位继任者一样,他也没能把曼联拉回弗格森时代的那条轨道。41岁的阿莫林信念很硬,敢向管理层提出改变俱乐部文化的要求,也把长期成功当成目标,结果却糟得不能再糟。于是有人说,他还能在另一家欧洲豪门再就业已经算走运;也有人觉得,曼联本身就是一座“名帅坟场”,环境有毒,再好的教练进去也容易被磨掉。阿莫林没有在原则问题上退让,而他在圣西罗的历史性开局,已经开始让质疑者闭嘴。上周日晚,米兰3比2击败亚特兰大,保住了意甲开局不败。
这让他成为米兰队史第3位执教前7场联赛保持不败的主帅。前两位是1955年的埃克托·普里切利和1963年的路易斯·卡尼利亚。米兰这趟旅程远谈不上顺风顺水,但乐观的迹象已经冒头——阿莫林或许真能唤醒这家昔日巨人。说他已经翻身,可能还早;至少,他让质疑声低了几分。把时间拨回1980年代末到1990年代初,贝卢斯科尼治下的AC米兰是欧洲足坛的统治力量:萨基带队蝉联欧洲冠军杯,卡佩罗在1993到1995年间连续3年把米兰带进欧冠决赛。安切洛蒂在2000年代又添了2座欧冠,可从那之后,米兰一路下滑。过去30年,英超取代意甲成为世界第一联赛,米兰最近16年只拿到1座意甲冠军——2022年的皮奥利。场外同样不安稳。贝卢斯科尼2017年把俱乐部卖给中国投资者,后者债务违约,红鸟资本随后接手。管理层混乱之外,竞技方向也一团糟:传奇人物马尔蒂尼在技术总监位置上干了5年后,俱乐部解雇了他;伊布拉希莫维奇的公开角色近期结束;超级经纪人门德斯实际上在操盘竞技事务。米兰目前在足球版图里的位置,从阵容身价就能看出几分——其阵容价值排在世界第25位,落在莱比锡、伯恩茅斯和布伦特福德之后。放在米兰鼎盛时期,这几乎不可想象。
和曼联时一样,阿莫林面对的是足球界最难的工作之一,但早期信号是积极的。7轮联赛3场平局,米兰仍保持不败,排在意甲第4。拿到欧冠资格是首要目标;更让人鼓舞的是,米兰对阿莫林的战术要求适应得不错。在曼联,阿莫林极其固执,不愿偏离自己偏爱的3-4-2-1;到了米兰,他换了思路,在对萨索洛的比赛中改打四后卫。欧联杯主场输给本菲卡一度引发担忧,但整体上,阿莫林在意大利评价不低。Transfermarkt意甲专家斯特凡诺·邦菲诺说:“尽管有曼联那段经历,阿莫林仍被看作米兰的一笔重要签约。事实上,后弗格森时代,曼联一直被视为一家浪费甚至毁掉人才——球员和教练都是——的俱乐部,所以他在曼联的失意并没有影响声誉。他仍然是一位被认为现代、欧化、愿意帮助年轻球员的教练。他在米兰正在印证这些印象,尽管只是部分印证。”
米兰当然还是一支在建球队。对阵状态低迷的尤文时,表现令人失望,说明问题远没有解决。夏窗米兰砸出队史纪录签下贡萨洛·拉莫斯,总支出意甲最高、约1.64亿欧元,净支出排第4,阵容市场价值意甲第4。联赛成绩无疑有说服力,但更大的考验在后面——10月底的米兰德比。那么,本赛季的目标是什么?米兰真的能争冠吗?邦菲诺的回答留有余地:“不能排除,但这不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。积极的一面是,他们有时间和空间继续打磨阿莫林的战术,找到正确的化学反应;而且不在欧冠,不会消耗大量心理能量。另一边,意甲中国米仍是最大热门,他们确实有一些弱点可能导致翻车,但就争冠而言,国米的阵容深度和准备程度仍然遥遥领先。米兰不是热门;想夺冠,他们必须抓住对手出现危机或低谷的窗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