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赛杯1/8决赛，英乙的福利特伍德在主场把阿森纳拖进1比1，点球大战又让枪手栽了跟头，八强门票就这么飞了。比出局更刺眼的，是道曼那张红牌——裁判认定他实施了暴力行为，直接把他罚下。《电讯报》赛后把矛头也指向阿尔特塔：道曼离场时，塔帅当场就教育上了，可要说起来，他那一刻的过火程度，未必比自家球员轻多少。
虽然阿尔特塔大概不会公开点头，但等他坐回屏幕前，把道曼染红的录像一遍遍看完，心里多半会泛起一丝尴尬。那个投向16岁小将的轻蔑眼神，配上场边听上去相当刻薄的斥责，反应之激烈，几乎快赶上那张红牌本身了。
话说回来，道曼当然得学会一件事：对手凶狠撞上来时，别让火气替自己做出反应。可硬说他动手打了福利特伍德的哈里森·尼尔，多少有点滑稽。那起冲突里，真正称得上暴力的动作来自尼尔——一记凶狠的剪刀脚飞铲，死死夹住道曼的支撑腿。道曼随后想甩开对方，结果被判定为比尼尔那脚飞铲更该严惩，这判罚尺度，怎么看都让人挠头。这动作真酿成伤病，躺下的只会是道曼。假如主裁迈克尔·索尔兹伯里肯动用一点常识，双方各吃一张黄牌，比赛继续踢就是了。
跨场次、跨赛事的尺度不一，才是真正让人窝火的地方。就在几天前，切尔西的科尔·帕尔默在对热刺时也有一次任性发泄的动作，预谋性和攻击性都比道曼这次更明显，结果红牌没影。两相对照，判罚像什么？像同一把尺子量到不同人身上，忽然就短了一截。赛后有人问到那次发生在远离替补席另一侧边线的事件，阿尔特塔说自己还没回看录像。真看了回放，他的火气或许会更多冲着裁判团队去，而不是这位年轻边锋。
当然，阿尔特塔对道曼失望，也不是不能理解。听听他赛后发布会那些弦外之音，赛前他大概叮嘱过全队：福利特伍德球员再怎么挑衅、再怎么凶狠拼抢，也别还手。从这个角度看，主帅毫不掩饰的狂怒，恰恰说明他对道曼期望很高。
可问题也在这儿。边线旁，阿尔特塔用那样一种蔑视神态，盯着刚刚经历职业生涯最糟糕时刻的16岁少年，这个画面放在阿森纳主帅自己身上，也不怎么好看。说白了，他犯了和道曼受罚时几乎同款的错误：情绪上头，反应彻底失控。
几周前，道曼代表英格兰U19出战确实吃过红牌，但那是铲球时机不对，不是无球状态下的任性发泄。外界也从未把他看成头脑发热的毛躁少年。恰恰相反，阿尔特塔不止一次夸过道曼的心态和沉着。本赛季早些时候他还说过：“他是一名令人难以置信的球员，因为他拥有出众的性格，并且他非常享受在最顶级的舞台上踢球，能如此从容地应对各种局面。”如今，场边那通火，和这些评价摆在一起，反差难免刺眼。
对赛后第一个走出更衣室的道曼来说，接下来几天注定不好熬。这大概是他闯进一线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大坎。好在他身后有家庭，也有后盾网络撑着，这次教训，他大概率会吃进心里。道曼在阿森纳的重要导师之一是赖斯，等两人在训练基地重新碰面，赖斯多半会拍拍小队友，送上一句鼓励。
也许等阿尔特塔回过头想想自己的举动，再仔细看看球场另一侧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他也会像赖斯那样，迟来地把手臂搭上道曼的肩膀。冷静下来后，他或许会明白：这个16岁小将不该领那张红牌，更不该承受自家主帅的轻视。